纪录电影《四个春天》温暖诗意拙朴诚挚

  • 2019-01-06
  • 来源:新民晚报

  

  

  想象中,一对贵州山区的老夫妇的退休生活该是如何的模样?纪录电影《四个春天》(见图)里,老父亲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拉小提琴、手风琴、吹笛子、拉二胡,信手拈来;老母亲吃饭、缝补、腌菜,都会哼唱起动人的歌,风吹过这些音符,在山野间留下欢乐和忧伤;老人还自己搭蜂箱、学着发微信、剪辑小视频。想象中,连续四年拍摄,将镜头深入黔南地区的日常生活,劳作、歌唱、出游、探亲、丧葬、欢聚离别,用无数客观而意外的细节,拼凑出一幅充满诗意的人间图景,又需要几多花费?此前有报道称,导演陆庆屹拍摄自己的家庭故事,所花费成本仅仅1500元。

  4日,纪录电影《四个春天》全国上映,导演到访上海,他特意回答本报记者说:“一千五,那是一个三脚架的钱,是最初的成本。真的做成片子,肯定不够。我还买了两千多元书,学剪辑,也还有一些其他花费,大概几万总是要的。”即便如此,这也是一部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纪录电影,它缘何能够打动那么多观众,也打动那么多电影人,几乎义务地为它付出、奔走、呼喊?

  拙朴却动人

  “尼康D800贯穿了整个拍摄。我要买的只是一个三脚架,纯粹为这个片子做的投资,1500元。时间上的花费就不好统计了。不过,的确始终没有换过机器,镜头也是自己常用的。”在北京从事摄影工作的陆庆屹每年只有在过年时候回家乡独山一次,他开始有意识地拍摄,也只是因为自己在豆瓣上的一篇思念家乡和父亲的文章,一夜之间让他多了七千多个关注,“大家的祝福也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可能里面会有很多值得自己记录的东西。”他开始拿自己的相机,拍点什么。

  从影片来看,最初的很多画面都是晃动的,甚至缺乏影像的连贯性的。陆庆屹解释说,最初发生一件事,他甚至会停下来先去拍一张照片:“慢慢的,我才习惯去按那个录像的功能,慢慢进入到这个里面,一点一点地提升技术,提升意识。它的产生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跟我的生命,跟我的家庭一起出现。”

  自然而然地,镜头记录下每一个春节大院头顶绽放的烟花,记录下兄弟姐妹族谱流传的名字,记录下姐姐去世的追悼和丧葬仪式,记录下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镜头里,父亲几乎是一个“学霸”,热心钻研,乐观温和,母亲则该哭时就哭,哭完了却还是要唱歌,还要在女儿的坟头种花种菜陪她讲话。有观众说,并不够专业的镜头,让人情味都氤氲得迷离;也有人说,剪辑和配乐间似有朴素天然的契合感,“带着毛边一如我们的寻常人生”。

  后期有支援

  能够剪辑出这样带着毛边的人生,自然要归功于导演辛苦积累下的250个小时拍摄素材,也要归因于他独自一人埋头半年,以每天十余小时的工作量面对这海量素材,但更得益于《四个春天》在后期进行中得到的众多专业人士的帮助。“不管是专业的剪辑还是专业的录音师,特别高兴的是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王红卫老师作为这个片子的艺术顾问,也参与到这个片子的后期制作里来。”陆庆屹这样说。

  如今跟他并列署名“剪辑”的是周肖林,是张艺谋《影》的主剪辑,她带着两个助理帮助陆庆屹完成了剪辑,“他们是跟着我的情绪和逻辑在走,真的很感激。”

  声音的处理同样复杂,因为之前是拿相机拍摄的,要做到影院的5.1声道非常困难,声音总监孙艾琳埋头同期修音,一条条修了两个多月。

  得到过很多人的帮助,也克服了很多困难,《四个春天》终于与观众见面了。虽然也报名参加了一些电影节,但陆庆屹更看重普通观众的反应:“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只要有一个人受到这个片子的感染,拿起手机、摄像机多拍自己的家人,多拍自己身边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这是我非常真切的一个愿望。”

  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昨天影厅里有人默默拭泪,有观众说:“生活没有起承转合,有的只是每个人都会去经历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看完后我也想回家拥抱我的家人,珍惜这份平凡而真挚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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