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衣

　　这里说的“世纪的聚会”不是国家领导人之间的会晤，也不是名人明星的光彩夺目的大会串，而是上海交响乐团一批离退休的老同志在退休同事高士恕家里的欢聚。那是今年１１月１３日下午，为欢迎现在美国的原中提琴首席陈宇光、中提琴家李德明、琵琶演奏家顾惠曼和从欧洲回沪工作的小提琴家邓庭昊，上交退休的小提琴家姚世美和原上交二提首席高士恕及其夫人、原上海歌剧院的女高音歌唱家王珏热情邀请平时较少见面的离退休老同志，一起与上述四位从海外回来探亲、工作的老同事聚聚，地点正是选在高士恕的家里。

　　去年１１月也是在位于长寿路一个小区的高士恕家里，“老交响”们为欢迎从美国回来探亲的原上交圆号演奏家徐德义，曾首次聚会过一次，由于高士恕夫妇和姚世美的周到安排，竟然有三、四十位多年不见的“老交响”汇集到高士恕宽敞的家里，大家欢叙畅谈，“玩得开心”，“谈得尽兴”。并相约以后再请他们组织这样的会面。

　　时隔一年，高士恕夫妇和姚世美果然不负众望，趁几位海外“老交响”短暂回沪之时，不失时机地又办了这次聚会。善于激动、嗓门很大、性格豪爽的陈宇光立即兴奋地把这次“老交响”的会面，提升为“世纪的聚会”，赋予了它不同寻常的意义。但多数“老交响”们却更喜欢把此称为“老交响”的聚会，觉得朴实、自然、亲切。

　　“老交响”们年长者已逾８０，年轻者亦有花甲左右。他们在上交工作数十年，见证了上交的发展和中国交响乐事业的进步，参与了上交大大小小的数百场、上千场演出，为授艺育人，为上交的繁荣，可谓呕心沥血、不遗余力，把自己的青春和精力全部贡献给了上交，所以他们在离退休后，很自豪地称自己是“老交响”。尽管不少“老交响”的子女在欧美日都有不错的发展，都想接他们去颐养天年，但是他们还是愿意留在上海，留在上交身边。这不仅体现了他们对上交的深厚感情，而且体现了“老交响”之间的深情厚谊。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情谊，这种“老交响”之间聚会的愿望，似乎愈加强烈，愈加急切。

　　１１月１３日下午，“老交响”们陆续从市区的四面八方赶到高士恕的家里，几乎每来一位，都会得到先来者的热情欢呼，大家相互拍肩捶胸，拥抱握手，搅得高士恕家的客厅里一派热气腾腾。待到身背中提琴的陈宇光和李德明、顾惠曼、邓庭昊前后抵达，客厅里更是扬起一片问好声和说笑声。高士恕为欢迎大家的到来，除准备了充足丰富的茶点、包子和水饺外，还特地在厅里张贴了一份“大字报”，上写祝贺曹鹏荣获致力群众文化个人优秀奖和指挥上海交大学生乐团在维也纳的国际音乐比赛又一次荣获金奖第一名的消息，还祝贺现任上交首席潘寅林在国内外舞台驰骋、演出成功的字样，同时感谢“姚总世美策划安排心系交响”。白白的一大张纸，高士恕在上面一挥而就，尽抒“老交响”们“有缘再聚，叙旧述新，各有所乐，各有所归”的美好现状和心境。大家看得哈哈大笑，都称赞高士恕把“老交响”们的当前情况概括得真实、有趣、全面。

　　刹时来了数十位“老交响”，年过８０的曹鹏、郑德仁、水绮华、温谭、周宗孚、周万荣等来了，平时较少出门的原上交老首席柳和埙和原单簧管首席吴雍录来了，原上交副首席陈慧尔和她与梁寿琪联络一批离退休演奏家组成的上海音乐家室内乐团的部分成员来了。大家聚在一起，无非是回忆过去在上交与已故老团长黄贻钧一起工作的日子，谈谈分别后的情况和各自的现状，有些还谈了仍在教学、演出、编写教材的事，颇具聊家常的生活气息。当然大家也关心几位暂时“海归”者的生活，陈宇光在美国仍参加乐队演出，同时教学生，他印了一些在美国住房和汽车前拍的照片，送给大家。李德明现已不拉琴，而是从事科技方面工作。顾惠曼原是上交上世纪７０年代唯一的琵琶演奏家，后来到了香港，又迁居美国，还教琵琶。在欧洲生活多年的邓庭昊，目前暂居上海，是美国国际学校仅有的小提琴教师，说教几百个外籍小孩拉琴。

　　不少“老交响”说这样的聚会，“对于离退休的我们来说是聚一次少一次”。于是大家请年过８０者坐在第一排，其余站在后面，拍照留念。待酒足食饱后，大家又趁着夜色，依依惜别，并互道珍重，期盼择时再聚，同时感谢高士恕伉俪的盛情款待。